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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突破!中国团队破解晶圆级石墨烯量子整流规模化难题

电子发烧友网报道(文/吴子鹏)近日,新突烯量国际顶级学术期刊《科学》(Science)发表了一项来自中国团队的破中突破性成果。中国科学院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狄增峰、国团规模田子傲研究员团队,队破联合上海科技大学寇煦丰教授团队、解晶南方科技大学卢海舟教授团队等,圆级在晶圆级低对称性量子材料制备与量子整流方面取得重要进展。石墨

这项研究不仅解决了石墨烯量子效应走向规模化应用的整流关键材料瓶颈,更在室温、化难零磁场条件下实现了较现有材料高三个数量级的新突烯量非线性霍尔响应,并成功演示从环境Wi-Fi信号中收集能量点亮LED,破中为未来自供能微电子器件提供了实用解决方案。国团规模

困局:高对称性“锁死”量子效应

无线能量采集——从环境射频信号(如Wi-Fi、队破5G)中“捕获”能量为微型器件供电——是解晶物联网、可穿戴设备实现无源运行的圆级关键技术,其核心环节是整流,即将交流信号转换为直流电。

传统半导体二极管整流在微弱信号下效率急剧下降,成为技术瓶颈。主要原因是,晶体对称性决定了电子在其中的输运路径。对称性越高,许多量子输运效应越容易被约束、抵消;反之,人为把对称性“做低”,反而能激活那些在高对称体系里被压制的物理效应。

其中,非线性霍尔效应格外受关注——它能在零磁场、零外场条件下,把沿电流方向的交流激励,直接转换成垂直方向的直流电压。这意味着,单块材料即可完成“整流”,既不需要笨重磁体,也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PN结或二极管,天然契合无线能量采集和低功耗微电子器件的需求。

石墨烯拥有极佳的电学性能,却存在一个先天短板:它的蜂窝晶格对称性太高(D₆h),正是这种高对称性,将非线性霍尔效应“锁死”。因此,能否在保持材料质量的同时,实现对石墨烯对称性的可控“降级”,就成了从微观量子现象走向宏观器件的关键一关。

长期以来,制备低对称性二维材料,主要依靠外场调控、应变工程或复杂异质堆叠。这些手段要么依赖精细的转角控制,要么需要多步转移工艺,极易引入结构缺陷与界面污染,器件一致性和可重复性大打折扣,也很难与芯片制造工艺衔接。

破局:表面预熔工程,让衬底表面“重排”作模板

中国科学院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等研究团队提出表面预熔工程技术(SPE),巧妙绕过上述障碍,实现晶圆级低对称性石墨烯莫尔超晶格的可控制备。根据论文内容,该团队的具体做法是将锗(110)衬底加热至接近其体熔点,使表面第一双原子层进入“准液体”无序状态,而衬底内部仍保持单晶结构。

紧接着,团队在石墨烯生长与可控冷却过程中精确调节冷却速率。与快速冷却得到的无序表面不同,较慢的冷却给表面原子充足的重排时间,最终重构出周期约0.56纳米、热力学上更稳定的一维条纹结构。
表面预熔工程构筑低对称性石墨烯莫尔超晶格
这一条纹结构成为天然模板,直接调控上层石墨烯的晶体对称性,将其由D₆h压低到C₁v,形成低对称的石墨烯/锗(110)莫尔超晶格,即C₁v-graphene。透射电镜图像清晰展现二者差异:无序表面对应高对称的D₆h石墨烯,有序条纹表面对应低对称的C₁v莫尔超晶格。扫描隧道显微镜在−1 V偏压下分辨出沿[−110]方向的一维锗原子链和0.56 nm的条纹周期;在更低偏压下则观察到晶格常数约1.4 nm、夹角60°的六角莫尔超晶格。拉曼光谱、选区电子衍射、快速傅里叶变换以及偏振二次谐波(SHG)测量共同确认材料具备晶圆级高质量——其中C₁v样品的SHG强度远高于D₆h样品,并呈现二重图案,而非圆形图案。
低对称性石墨烯莫尔超晶格的非线性霍尔响应及其物理机制
这一路径的巧妙之处在于,它将“对称性工程”嵌入材料生长本身,省去后续复杂的转移与转角对准步骤。由于锗本身就是半导体工业熟知的材料,整个流程能够与现有CMOS后端集成工艺兼容。论文指出,器件可在低射频输入功率下实现有效直流输出,可完成光能点亮演示;在空间微弱无线能量收集与整流能力方面,优于传统半导体结和二极管整流方案。
晶圆级集成量子整流器及无线射频能量收集演示

展望:从实验室到产业化,未来方向

尽管成果瞩目,但研究团队也指出,当前仍处于原理验证阶段,走向产业化需持续优化。就目前公开信息而言,至少有几个问题仍待解答:

一是能量转换效率。论文给出的是−16 dBm输入对应24 mV输出电压,属于开路或近开路条件下的电压指标,并未给出完整的射频-直流(RF-to-DC)转换效率、负载匹配下的输出功率密度等工程化关键参数。而在实际应用中,效率才是决定方案可行性的硬指标。

二是一致性与良率的晶圆级统计。4英寸晶圆上阵列器件的参数离散度、批次重复性、长期稳定性,以及在真实环境(温湿度变化、机械应力、老化)下的表现,目前暂无公开数据。这些往往是实验室成果走向产业过程中最难跨越的鸿沟。

三是与传统方案的对比维度。非线性霍尔整流在极低功率端的灵敏度优势明确,但在中高功率段的饱和行为、击穿特性、成本与成熟度上,短期内难以撼动肖特基二极管的地位。更现实的定位是互补,而非替代。

四是物理机制的工程代价。巨大的贝里曲率偶极源于锗能带与石墨烯狄拉克锥的强杂化,这意味着石墨烯不再是“本征石墨烯”,其超高迁移率等优势会被部分牺牲。如何在对称性破缺与载流子迁移率之间取得最优平衡,仍有优化空间。

不过,尽管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研究团队给出的路线图很清晰:先补齐射频前端的设计短板,再向自供能微电子器件、无线传感及新型非线性电子与光电子器件延伸。

结语

这项工作的分量,在于“贯通”——它把低对称性材料的晶圆级制备、量子输运机理解析、集成器件验证,完整串在了一条链路上。过去,这类研究往往各自为战:有人做材料、有人算机制、有人拼器件;而这一次,材料能上4英寸晶圆,机理能算到贝里曲率偶极,器件能点亮LED,三个环节一次走通。

从产业视角看,这为非线性量子器件的规模化制造,提供了一个新的材料平台和技术路径。展望未来,只要进一步优化射频耦合、阻抗匹配和能量转换效率,这类“从电波中取电”的器件,有望在自供能微电子器件、无线传感,以及新型非线性电子与光电子器件中找到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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